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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爸爸纪实

来源:儿童故事网   时间: 2021-07-09

出差两个月的老公要回来了!我兴奋得一大早就拉开衣柜门,衣服一件件地试过。尽管他在电话里跟我说可能要到下午五点多才能到站,我还是早早地赶到车站,站在出口处,一步也不肯离开,生怕自己一离开就会错过刚下车的老公。

  车站人很多,我那身洁白的衣裙要时时避让来往的拖着重物的旅客。还没到傍晚,我有点渴了,还有点饿。我看了看四周,远远的只有一个年老的男人在卖水果,旁边还有个冰柜,里面冰着一些冻汽水之类的。我看了半天,觉得买什么都不适合,显得很不卫生。那个老男人让我不愿意在他的摊前多作停留。他的头发已经花白,纠结着,乱蓬蓬的,像个鸟窝,脸上布满沟壑。看到我走近,热情地招呼:“来点什么?”说话间露出的牙齿已不全。我看了看,食欲已经没有了。他也不恼,开始收摊回家。我朝他看看,一条腿不怎么利索,他用粗大的手开始慢慢地收起地上的电线,盖上冰柜的盖子,把冰柜往一间小屋子推去。冰柜很重,他推着有些吃力,那只脚就跛得更厉害了。

  百无聊赖的我,开始摆弄手机。我已经等了很久,腿站得很酸,腰也疼。气恼地看着尖尖的高跟鞋,早知道这么受罪,就不用臭美了。我换个姿势站好。老公的短信来了:车子晚点,还得两个小时才能到站。两个小时!我吓了一跳,我后悔来接他了。不为别的,天已经黑下来。我看到车站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哗,四周亮起了暧昧不明的光。一些白天不见踪影的广告牌闪烁起来。上面耀眼地写着“保健品”或者“成人用品店”。肥胖的旅店老板娘不屈不北京专业癫痫医院挠地跟在匆匆下车的旅客后面招揽生意。我的心忐忑起来。我这身白裙,在夜色下很显眼。我局促地换着两条腿的站姿,脸绷得很紧。

  下车的人从我身边走过,我把手机放进小包里,人无来由地紧张起来。幸好那个卖水果的男人又跛着一条腿过来了。他开始动作缓慢地收起摊上的水果。看我还站在原地,抬起头对我说:“闺女,等人吗?”我戒备地朝他看看,并不开口说话。“还没来吗?太晚了,你最好回家吧,车站乱。”我捂紧了自己的小包,如果他想上来抢我的包,我相信我能跑得过他。报纸上不是说,现在有人装成瘫子或者瘸子,抢了别人的东西就飞奔而走。我的包里东西太多,银行卡、手机,还有一个数码相机。我已经感觉到有什么危险在向我袭来。那个男人见我不搭理他,又开口说:“你一个小丫头,站这儿要小心呀!”“我是等我丈夫的,他一会儿就下车。”我向他高声说。至少让他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我老公说不定下一秒就出现在我面前。而这个男人,要想动我的东西,就会有所顾忌。

  “那就好。我收摊回家了。你往那边站站,那边背着风。”经他一提起,我才感觉衣裙太薄。起风了,我有点发抖。“我还得回家,家中老太婆还在等我做饭呢!”他自顾一个人絮絮地说着。我笑自己神经质,这样的老人我也要防!

  水果摊收得差不多了,我甚至希望他能再说一会儿,留下来再陪我一会儿。天黑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车站显得那么偏僻。他把钱盒揣进了怀里。那件衣服鼓着,似乎快裂开来。他还有一辆脚踏的三丙戊酸钠缓释片有什么付作用轮车,他瘸着腿朝三轮车走去。

  就在这时,我看到有三个年轻男子在向我走来。他们赤着上身,有一个人胳膊上还刺着一条龙,叼着香烟,嘻皮笑脸地朝我这边晃过来。“妞,等人吗?”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求助的目光朝四周望去。可是我看不到刚才那个摆水果摊的男人。我绝望到了极点。就算看到了那个男人,他会帮我吗?他能帮得了我吗?他是残疾人呀!

  “装什么装呀?跟我们走一趟吧。”说话间,两个男人开始拉我的胳膊。我突然看到摆水果摊的男人骑着三轮车从巷子里出来,我放开嗓子叫道:“爸爸!”男人很快看到了我,我在三个男人的包围中,早已泪水横飞。水果摊男人只愣了几秒钟,就蹬车到了我身边:“丫头,上车呀!”三轮车连个坐的地方也没有,但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跳上车子,一屁股坐在车斗里。

  三个男人围着我们:“想不到,糟老头还有这样水灵的丫头!”老人下了车,拔下插在地上的大遮阳伞,伞柄朝他们挥去。“让不让开?”他像一只母鸡护在我的面前。三个人一愣,但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周围有人经过,却没有一个人肯为我们停留。三个人看到男人的跛脚,眼底满是不屑,三个人吊儿郎当向我拥来。

  大叔奋力跨上车朝着三个人冲去。他那豁出去的拼命样儿,显然吓着了那三个人。他们悻悻地朝着我们吐口水,在我们身后吹起了口哨。我只在催:“快呀{他们会追上来的!”我挥舞着双手。大叔奋力蹬着。三个人并没有跟上来,我吁了口气。我小声地提醒癫痫病大发作的症状他:“大叔,您的水果还没收上来呢!”大叔用袖子擦着汗:“其实那些小混混看到你有人接,也不会怎么样的。一会我就可以回去拿东西了。”

  大叔的车掉了个方向,重向车站骑去。我望着他奋力蹬车的身影,先前还猜疑他的,现在他这么护着我,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我坐在车上:“大叔,让我下来跑吧。”大叔一个急刹车,扭过头来,递过脖上的那条毛巾:“闺女刚才走得急,我忘了,这个车斗装货的,脏。你拿这个垫一下吧,别弄脏了衣服。”“不是这个意思!”我着急地辩解起来。后来我干脆什么也不说了,我看到车斗里有一个苹果,我说:“大叔,您渴吗?”“你渴吗?渴了就用毛巾擦了吃呀!我那个丫头都快二十了,每次都会赖着坐在我的车斗里。”我看到大叔的白发在夜风中飞舞,恍惚看到他们父女俩快乐的样子。我用毛巾擦了擦苹果,举到大叔面前,大叔快乐地低下头咬了一口:“好吃呀!闺女!”我拿回来也在苹果上啃了一口。“哈哈哈哈!”两个人的笑声传了好远。

  水果还在,我已经不是那个小脸紧绷的女子了。我开始变得有点调皮。我帮着大叔往车上搬水果。大叔朝我看看,说:“还真有点像我丫头呢!只是她没你这么好看。不过,在我眼里,也是最好看了,自家闺女怎么着都是最漂亮的!”我看着大叔,觉得做他女儿一定很幸福。

  “你老公还有多长时间到站?”这时我只好告诉大叔,他的车晚点了,还要等两个小时。大叔看着我:“刚才还骗大叔?不过也对,女孩子家出门在外是要小心啊,刚太原癫娴病医院怎样才你看有多险!我们往人多的地方走走。”大叔把车停到路边,摸出口袋里的烟抽起来。我看着他说:“您不是要回家吗?您不急着给大婶做饭啦?”“闺女,我家老婆子饿一时半会,没有危险吧?可是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大叔抽着烟,断断续续地跟我说着话,“她娘早就不能下地了,丫头到南方打工。她一个人在外,一定也难!哎,想想真舍不得丫头呀!”我看着大叔,他的头顶好多的星星在闪,灯光太暗,大概他的脸上会有泪花吧……

  有大叔相陪,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老公终于出现了,两个月的刻骨思念,半天等待的委屈,我抱着老公又笑又哭,大叔在一旁咧着嘴,呵呵地笑。我拉着老公郑重地走到大叔前面,大叔窘迫地搓着手,老公紧紧地握着大叔的手。我灵机一动,从包里取出相机,让老公为我和大叔留张影。我紧紧依偎着大叔,抱着他的一条胳膊,老公快门一按,拍下我和大叔幸福的相偎。“过两天,我会把照片送到您摊子上。”我和老公向大叔频频挥手。

  可是后来,因为太忙,我一直也没去车站,等我想起来去送照片时,已是一个月后的事了。我拿着合影找到了那个地方,水果摊已经换了人。“他的老伴去世了,他搬到乡下去了。”新来的人漠然地说着,我在那儿站了好久没挪半步。

  从此,我的办公桌上压了一张合照,衣着光鲜的我挎着一个衣衫褴褛笑容憨厚的男人,有人会问:“这是谁?”我脱口而出的是两个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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